大同
#来场旅行回回血 2013年那会儿,我才上初中。偶然听到唐荭菲的《我的大同》,那轻缓的旋律一下子就把“煤矿”的标签给盖住了,我第一次觉得,大同原来是“柔软”的。
后来上了大学,喜欢过一个女孩,她恰巧就是大同人。“大同”这两个字又一次从记忆里被轻轻摇出来,又沉了下去,就像我和她交汇又分开的轨迹一样。
读研时,看了一部关于大同市长的纪录片。片子里,大同的车辙在黄沙中停滞又前进,人想要挣脱时代的束缚,却又不得不面对历史。我只记得城墙那个意象,大概是因为它在喧嚣旁边,实在太沉默了。它就那样看着人群一批批走过,连着过去,又张望着未来。
所以,当我决定一个人去大同的时候,那种感觉就像是去见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,她同样照见了我的过去和现在。
待在那儿的四天,耳机里一直循环着这首歌。熟悉的歌词在旅途中,总带给我陌生的感受。“漫漫黄沙”,就是土林里被卷起的尘土。我终于明白“模糊”是什么意思了,那是时间不断掠过我的身体,留下抹不掉的痕迹。我一遍遍问这个城市:“经过那么多,你可曾记得?”我渴望被看见,可其实我一个人站在这里,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鸟飞/叶飘落”,是石窟和木塔旁盘旋的崖燕,是善化寺里的古树。我在夏天的大同,想象着这里的鸟如何迁徙,叶子怎样枯败,又依着什么节律。北魏、辽金,历史一遍遍循环,人来了又走,自然反而给人解脱的感觉。“几载几何”,我试着去注视一种“恒常”。
“武州川水流着几千年的波折”,如今是十里河大桥旁边,被电厂和楼盘围着的宽阔河床。听马老师讲,偶尔还会有村民在这儿牧羊。你还是能看到一种缓慢的“原始”在不断拉扯着,而我在那些石窟和古建里看见的,也正是这种“张力”。过去对外来艺术的某种“包容”,大概并不会吞没本土文化,就像你没法抹去冷凝塔边的羊群。
在回成都的候机室里,我看着余晖下的土地泛起金色的涟漪,脑子里想着的也是歌的最后一句:“我心中的那条河,还在吗?留下,又带走了什么。你还好吗。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,闭上眼睛,就当是告别啦。















